第7章 禁地的终局(30 / 30)

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极为陌生的、刺鼻的苦涩气味。

像是漂白粉，又像是某种用来擦洗地板的廉价药水，冷冰冰地直往肺管子里钻，呛得喉咙管阵阵发紧。

耳道里的蜂鸣声慢慢潮水般退去，周围的动静一点点变得真切起来。

窗外隐约传来沉闷的汽车鸣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又呼啸着远去。

头顶模糊的白色色块在几次缓慢的眨眼后，渐渐收拢了发散的边缘，凝聚成刷着白漆的平整天花板，以及一盏嵌在顶棚里的长方形日光灯管。

楚渊迟钝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

视线斜斜地扫过身侧。

一根冰凉的金属支架立在床头，上头挂着一只透明的塑料袋子，无色的液体正顺着一根细长的软管，一滴、一滴地往下落，最后没入他搭在白床单上的右手背里。

手背上贴着三条白色的医用胶布，冰凉的液体顺着针头流进血管，带起一阵清晰的刺痛与凉意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
这只手骨节分明，皮肤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消瘦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袖口处露出一截蓝白相间的宽大条纹布料。

胸口很平，没有那两团沉甸甸、时刻散发着奶香的软肉，双腿之间也没有那种湿滑黏腻的异物感，只有久卧病床后的酸麻与沉重。

病床。输液管。消毒水。

那些早已被压在记忆最底层、隔了百年修仙岁月都快要忘干净的画面，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，与眼前这间狭窄、逼仄、摆着三张铁架床的房间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
这是他上辈子猝死前待过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