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禁地的终局(29 / 30)

平日里一个清脆娇俏、一个清冷笃定的嗓音，这会儿全劈了叉，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穿了喉咙。

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滴在了脸颊上，很快又感觉不到了。

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肩膀，有人正疯了一样往他干涸的丹田里灌输灵力，把他的胸口按得咔咔作响。

别费力气了。

连这个念头都转得缓慢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，卡在半路便再也动弹不得。

眼底最后那点模糊的泪影一点点褪去了颜色，化作灰白，又被四周涌上来的浓墨彻底吞没。

耳边的哭喊声越拉越长，越来越远，最后变成了一根绷断的琴弦，啪的一声，彻底归于死寂。
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没有寒冷，没有疼痛，也没有那具极阴女体无休无止的空虚与潮热。

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，裹着那一小撮残缺不全的意识，往无边无际的虚无里一直沉下去。

黑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。

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几百年。

最先刺破死寂的，是一阵尖锐而漫长的耳鸣。

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耳道深处振翅，单调的高频长音死死钉在脑仁里，震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发胀。

紧接着，耳鸣声底下漏进了一点别的声音。

滴、滴、滴。

规律得近乎冷酷的电子轻响，每隔一息便精准地敲打在耳膜上。

眼皮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水。楚渊费力地动了动眼珠，一条极窄的缝隙被勉强撑开，刺目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，把整个视野撞得一片雪白。

什么都看不清。

只有大片大片惨白的色块悬在头顶上方，边缘模糊地晕染开，中间夹杂着一小块刺眼的冷光闪烁。

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，干涩的眼球摩擦着眼睑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酸痛。

身下不是玄冥禁地里万年不化的黑冰，也没有后山静室里温润的暖玉蒲团。

后背陷在一层厚实、干燥且带着弹簧支撑感的软垫里，身上盖着一层轻薄的棉织物，粗糙的布料纹理摩挲着下巴的皮肤。

没有风雪声，没有灵泉叮咚的水响，更没有那股日夜缠绕在鼻端、甜腻到让人发慌的太阴幽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