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禁地的终局(28 / 30)

“我爱你们……两个都爱……没有谁多……没有谁少……你们都是我这辈子……唯一舍不得放手的宝贝……”

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响。

那是秘术运转到了最后一步。原本完整的神魂本源，在无形道纹的切割下，被硬生生劈成了均等的三份。

剧烈的痛楚瞬间剥夺了楚渊仅剩的听觉与视觉，四周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遥远的轰鸣，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。

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劈成了三瓣的瓷器，其中两份最完整、最纯净、承载着他全部修道感悟与深刻记忆的主魂，正顺着他贴在苏清漪额头上的前额，以及靠在陆沉霜颈窝里的后脑，化作两股温润的暖流，毫无保留地融进了两个徒弟的识海深处。

留在自己壳子里的，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残缺不全、连念头都转不动的微弱魂火。

真好。这下彻底分匀了。

楚渊用尽魂魄散去前的最后一分力气，将两只冰凉的手掌搭在苏清漪和陆沉霜交叠在小腹前的手背上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吐出了最后几句轻若游丝的话音：

“答应为师……不许……同门相残。”

“一人……一半……”

“这次……不会偏心了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两道庞大的神魂本源在此时轰然撞入陆沉霜与苏清漪的识海，属于楚渊的记忆、修为与滚烫的爱意在她们脑海中炸开，生生将两人的境界推过了那道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门槛。

楚渊搭在两人手背上的手指彻底脱力滑落，垂在身侧晃了晃，再也没有了半点声息。

头颅沉甸甸地歪向一边，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，只剩下一具彻底失去了修为与神智的温软躯壳，还安静地嵌在她们两人怀中。

冷与热的界限最先从皮肤上消失。

原本紧贴在胸口的那团火，还有抵在后背上的那块冰，在神魂劈裂的闷响过后，同时变成了没有温度的木头。

手臂垂落下去的时候，甚至感觉不到指尖擦过玄冰的摩擦，整具躯壳像是一件被突然抽走了丝线的皮影，软塌塌地往没有底的深坑里坠。

眼皮已经合上了，或者根本没有合上。

视野里最后残留着两团剧烈晃动的亮斑。

一团染着刺目的红，一团泛着惨淡的白。

那是苏清漪和陆沉霜的脸。

她们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难看的表情，五官扭曲着，眼泪混着血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，嘴唇张大到了极限，像是在拼命抓挠着什么抓不住的东西。

“师尊——！！”

“不要……师尊你醒醒……你看看我……！”

声音像是隔着百丈深的寒潭水传过来的，闷重、失真，在空荡荡的颅骨里撞出嗡嗡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