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妈妈被迫去帮助灰狼部(9 / 26)

马蹄声。很多马蹄声。

我站起来，朝声音的方向望去。

营地入口那边，烟尘滚滚。烟尘里隐约可见一群骑手——骑着那种矮小结实的草原马，马背上驮着人，人的背上背着弓，腰间挎着刀。

阿公走到我身边，那双浑浊的眼睛眯起来。

“是灰狼部的头人。”他说，“赫连。”

“草原上最狠的角色。”阿公的声音很轻，“去年杀了自己亲弟弟，因为弟弟想抢他的位置。”

心脏跳得快了一点。

不是因为怕。是因为第一次见别的部族的头人——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
那群骑手越来越近。

我看见了最前面那个。

他骑着一匹纯黑的马，马的额头上有一道白纹，像一道闪电。

他本人比后面那些骑手都高，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，脸被草原的风吹得黝黑，颧骨突出，眼睛细长，像两把开了刃的刀。

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骑手。

全是精壮的汉子，腰里别着刀，背上背着弓，马鞍旁挂着血淋淋的猎物——几只野羊，一只鹿，还有一头我不知道名字的野兽。

他们在营地入口勒住马。

灰尘落下去。

赫连坐在马上，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们。

“白狼部的新王？”

他的声音很粗，像石头在石头上磨。

他从马上跳下来。

落地的时候，地上的土被他踩得陷下去一小块。他朝我走过来，一步一步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像钉子钉进地里。

走到我面前三步远，他停下来。

从上到下，从下到上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很难看——嘴角扯开，露出一口被肉和血染得微微发黄的牙齿，眼睛却还细着，像两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