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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如风过境，扛着半死不活的付少爷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包厢中安静下来，江为止呆滞出声：“楚牧？”
“你怎么进来了？”他看着没入迷幻灯影中的少年，轻轻皱眉，“你怎么了？好像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，被一个紧到密不透风的拥抱打断了。
楚牧双臂紧紧锢住他的腰，脑袋埋入他的颈窝，呼出的气体又急又烫：“江为止……小止。”
江为止不明所以，还是缓缓抬起手，抚摸他战栗的背脊：“怎么啦？”
“我这不是没事吗？”他蹭了蹭少年冰冷的颊，“是来接我吃汤圆吗？”
“刚好，我已经下班了。”
楚牧胸膛起伏得厉害，手臂并没有因江为止的安抚的话泄力。反而越收越紧，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。
他扯着沙哑的嗓子：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楚牧牵着江为止从夜色大门走出来时，林诉野和周观棋已经等候多时了。小周少爷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，歪着脑袋哼了声。
“走吧。”楚牧没同他生气，只握紧江为止冰冷的手收在自己的口袋里。
四个人去店里吃了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后分道扬镳，楚牧陪江为止去医院探望奶奶。江为止的手被他捂的很暖和，他轻轻挠了挠少年的掌心，道：“你今天很奇怪。”
今天晚上楚牧话少得可怜，吃汤圆时也心不在焉，没动几口。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江为止身上，时不时就要偏头看一眼，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一般。
“我……”
楚牧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，现在的江为止并未留长发，黑色的发丝软软搭在额前，带着少年人的稚嫩。眼神凌冽，漆黑的瞳孔却泛着细碎的光点。如同一块冷玉，被反复打磨，棱角锋利依旧美得惊人。
这么一看，楚牧才惊觉，那些年，江为止到底变了多少。
他的棱角被磨平了，看上去更好接近。却因为不停歇的打磨、蹉跎，导致内里千疮百孔，失去了本就为数不多的生气。
楚牧眼眶发酸，低头吻了吻江为止的眼睛：“小止宝贝，对不起。”
从漂亮的眼睛往下吻，吻过鼻尖，嘴角，眷念又温柔。
江为止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，耳尖红到滴血。这个吻太过缠绵让他招架不住，但他也没想着躲，乖乖扬起脑袋任由他亲。
直到被亲到泪眼朦胧，双腿发软，软绵绵地栽倒在楚牧怀里。
楚牧搂住他晃荡的单薄身躯，低沉的语气掺杂着晚风，温柔到让人恍惚：
“宝贝，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了。”
他要让江为止从今天开始，往后皆是幸福。
楚牧能为江为止做的事情有很多，但唯有一点，他无法改变，那便是生死。
他无法阻止江奶奶走向死亡。
他看着栽倒在他怀里哭到痉挛的少年，心剜成了一瓣一瓣，鲜血淋漓。他无从想象，当年江为止经历过他的背叛，又经历奶奶的离世是怎么扛下来的。是不是更加绝望？是不是更加痛苦呢？
楚牧都不敢细想，光是在脑袋里晃荡一圈，都觉得自己万死难赎。
他把江为止按在怀里，滚烫的泪水浸湿胸前的衣料，他轻柔抚摸震颤的蝴蝶骨：“我在呢，小止。”
楚牧寸步不离守着江为止，耐心得像在哄小孩一般。哄着他吃饭，陪着他睡觉，安抚他的情绪，一手包揽奶奶的葬礼，没舍得让他操一点心。
蝴蝶翅膀自夜色那晚开始扇动，既定的轨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江奶奶离世不久后，得到消息的李连枝回到了云市，这一次她成功找到了自己的孩子。
有了母亲在，奶奶离世的痛苦并没有那么难熬。江为止关于母亲的执念消除，更不会患上精神疾病，有了相对健康的躯体。
楚牧将母子俩安置在南恩附近的学区房，又把江向怜安排到了云市医院。三人团聚离开了江雨震，开启了崭新的生活。
这一次，他的事情没有败露，林诉君和程叙池也没有闹到婚约解除，反倒是程叙池名正言顺陪着林诉君去了C国修养。恰逢新学期伊始，楚牧便直接从洛斯转学到了南恩学院。
“早啊，小止。”楚牧穿着南恩的红色制服，长腿支地撑着自行车，偏头笑了笑，“我载你。”
江为止抬了抬肩上的书包，也对他弯了弯眼睛，很浅的一缕淡弧，轻易让楚少爷心弦颤动：“早。”他坐上自行车后座，楚牧便取下车把手上挂着的早餐递给了他，“好好吃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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