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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公裴和荣重重叹了口气,一瞬间仿佛
苍老了许多:“知意,你们去陇南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沈知意低声道:“我去查苏棠一案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看了眼裴康氏。
“说吧,这里没有外人。”荣国公沉声道。
看来,裴和荣早就将苏棠案与国公府的纠葛告知了裴康氏。
沈知意心中了然片刻,想到苏棠案和太子遇险的关联,便将太子遇险之事道了出来:“我们途径陇南,正好遇上了太子。”
裴和荣一惊:“太子怎么会去陇南?他此行,并不经过陇南!”
沈知意继续道:“太子也在暗中调查苏棠案,我们殊途同归,便一同追查。事情刚有些眉目,打算返京,就遭遇了追杀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凝重:“太子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遭遇杀手了,我们与他刚见面的时候,他就在被追杀,还是同行的阿史那贺鲁一道帮忙击退的杀手。”
“怎么又扯上阿史那贺鲁了?”裴康氏惊疑不定。
“与他无关。”沈知意立刻回道。
沈知意下意识的回护让裴康氏忍不住蹙眉。
“阿史那贺鲁已经返回伏俟了。”顿了顿,她继续道,“我们在返京途中行至叠嶂山一带,再次遭遇杀手。太子在这次刺杀中与我们走散,至今……下落不明。”
”太子真的……遭遇不测了吗?”裴康氏哆嗦着唇,说出这个疑问。
“恐怕凶多吉少。”沈知意的回答令人心惊,但她随即语气坚定,“不过我相信太子,既然失踪没有确切消息,那便是最好的消息。眼下我们最要紧的,是先保住裴昀的命,再设法找出真正要害太子的幕后之人!”
“可是这谈何容易?”裴康氏和裴和荣面面相觑,一筹莫展。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:“太子去陇南是为了查探苏棠一案,可见幕后之人必然与当年的苏棠案有关!只要找到当年一力促成苏家灭族的人,就能破此局!那个灭了苏家满门的人,必然不想看到事情真相大白,这才要太子的命!”
裴康氏与裴和荣对视一眼,裴和荣眉头紧锁,长叹一声,神色并不乐观:“苏棠一案,朝廷不会管的,否则当年,我为何铤而走险救出你母亲……如今想要借此揪出真凶,从太子失踪案中保全你与昀儿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他摇了摇头:“这太难了。”
“我有证据!”
却听沈知意铿锵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她从衣袖中拿出一封陈旧沾血的信来:“这是我外祖苏棠亲笔书写的证据,只是当年未能成功呈上,国公爷请过目!”
裴和荣从沈知意手中接过信来,一目十行看完,他神情陡然激动起来,握着信的手颤抖如筛糠,眼中更是惊恐之色浮现。
沈知意叹息:“事情经过就是这样。苏棠,我外祖,就是被冤枉的!幕后之人就是大昭的蛀虫,恐怕长公主亦是死在她的手下!”
裴和荣从信中抬起头来,看向沈知意,眼神惊惧:“若如信中所说,朝廷岂不危矣。”
沈知意皱眉:“尚未到那般地步。否则,他们早就里应外合,起兵造反了。”
她道:“如今幕后之人必然会拦着我们见陛下,我们申辩无门。但我相信太子没死,只要等到太子出现,将证据一应呈上,国公府的困境必然能解!”
裴和荣沉默片刻,再看向沈知意时,眼中已然带上了决然:“我荣国公半生戎马,有从龙之功,虽然老了,不再理会政事,但国公府还在。知意!好孩子,国公府誓会与你共存亡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先救昀儿!”裴康氏焦急打断两人,“幕后黑手固然可怖,但我只要我的昀儿好好的!”
一行人匆匆赶到裴昀养伤的内室。
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空气中。
床榻上,裴昀依旧昏迷不醒,脸色灰败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
他的左肩处,厚厚的绷带已被渗出的鲜血浸染。
所幸,在刘央带兵闯入前,他们已经提前将常为府中看病的陈老先生从侧门请了进来。
此刻,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凝神为裴昀诊脉,眉头紧锁。
见众人进来,陈老先生收回手,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:“国公爷,老夫人,少夫人。世子的情况……很不妙。”
“我知道,正因如此,我一路尽量维持他的状态,将损伤降到最小,路上舟车劳顿,也没有什么珍惜药物可用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这才想着尽快赶来府中,为裴昀用上珍贵点的良药……倒是,加剧了他的病情了。”她自责,却无济于事。
陈老先生摆了摆手:“夫人的选择是对的!裴世子若再拖上几日,得不到良药,恐怕情况会更不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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