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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房惊愕地看着狼狈的少夫人和气息奄奄的裴世子,慌忙喊人,府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荣国公裴和荣与夫人裴康氏闻讯疾步赶来。
裴康氏一见爱子如此模样,惊叫一声,几乎晕厥。
裴和荣亦是面色剧变,强自镇定:“快!抬进去,请太医!不,不能请太医……”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改口道:“去请陈老先生,快!”陈老先生是裴家信得过的老医者了。
家仆们手忙脚乱将裴昀抬入内室。
沈知意看着裴昀得到救助,一时松懈下来,踉跄几步,被裴康氏一把扶住。
看着她风尘仆仆憔悴不堪的模样,裴康氏又是心疼又是惊惧:“知意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知意嘴唇翕动,还未来得及开口,就听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嚣。
马蹄声、甲胄碰撞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圣旨到!裴昀、沈知意接旨!”
荣国府大门被粗暴地撞开,大批身着明光铠、手持兵刃的金吾卫鱼贯而入,瞬间将前庭围得水泄不通。为首的金吾卫右郎将刘央面色冷峻,展开一卷明黄绢帛,朗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大理寺卿裴昀,身受国恩,却包藏祸心;其妻沈氏,本逆臣之后,却不知悔悟。二人勾结,暗行不轨,于陇南地界谋害储君,证据确凿,十恶不赦!即刻剥夺裴昀所有官爵,与沈氏一并缉拿,押入天牢候审!钦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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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我不信,我不信,我不信,我不听,我不听,我不听。
第57章 共存亡
听闻此言,荣国公裴和荣如遭雷击,怒道:“刘央!”他大喊了一声刘央的名字,阴沉的脸色压抑着,出口的话语含着压抑的怒意,“此事必有误会!我儿从陇南归来重伤昏迷,方才归家!谋害太子,根本无从说起!”
刘央冷笑:“国公爷,您老了,糊涂了。有无误会,陛下自有圣断。本将只是奉旨拿人!搜!”
金吾卫如狼似虎般向内冲去。
“住手!”裴康氏张开双臂挡在通往后宅的廊前,为母则刚,“我儿伤势沉重,经不起折腾!陛下一天没褫夺国公爷的封号,荣国公府就一天是国公府!岂容你一个小小金吾卫右郎将放肆!”
“裴老夫人,抗旨不遵,可是罪加一等!”刘央眼神阴鸷,沉沉开口。
“刘大人。”沈知意忽然开口。多日的劳累奔波让她早已疲惫不堪,但她还是拂开了裴康氏搀扶她的手,一步步走上前,虽面色苍白如纸,那双眼睛却亮的吓人,里头有一种冷静的清醒。
对着嚣张的刘央,声音平静到极致:“臣妇沈知意,接旨。”她缓缓跪倒在地,“臣妇不敢抗旨,只是夫君裴昀在陇南遭遇伏击,身负重伤,已然昏迷……”
她不敢将他们与太子在陇南相逢的事情道出,一旦说出口,反而愈发证实了他们的可疑。如今,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。
她继续道:“裴昀伤势严重,若强行移动,恐即刻毙命。求刘大人禀明陛下,既然刘大人怀疑裴昀暗害太子,裴昀若死,太子线索便中断,背后真相亦石沉大海。恳请陛下开恩,将裴昀囚禁于府内看管医治,待其能承受审讯,再行问话不迟。臣妇愿与夫君一道囚在国公府内,此举并非抗旨不遵,请陛下明鉴。”
刘央眯眼打量着沈知意,又瞥了眼内室的方向,沉吟片刻。
陛下盛怒之下要拿人,但裴昀毕竟是国公世子,牵扯甚大,又曾深受陛下喜爱,若真让裴昀就这么死了,确实麻烦。
太子又只是失踪了,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太子确然遇害。裴昀若是真死在了押解途中或者狱中,太子遇害之事成了无头公案,陛下若再想查个水落石出,裴昀却死了,线索中断,陛下必然拿他祭刀。
他沉吟半晌,脸上的倨傲和杀气稍稍收敛,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硬面孔:“裴少夫人倒是伶牙俐齿。也罢,既然你们愿意被囚府中,本将便信你们一回。本将会即刻进宫,禀明此事。但在陛下新的旨意到来之前,荣国府许进不许出!内外皆有我金吾卫严密把手,若有人试图传递消息或者擅离,格杀勿论!”
他一挥手,对着麾下士兵们厉声喝道:“将国公府前后门、各处出口给本将围死了!没有我的命令,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!”
“是!”金吾卫齐声应道,迅速分散开来。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,转眼之间,将偌大的荣国公府围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裴康氏赶紧将沈知意扶起来。
刘央冷眼瞥了眼被扶起的沈知意,转身大步离去,府外,马蹄声很快消失在远处。
“知意,快起来。”裴康氏看着儿媳毫无血色的脸,一阵心疼和后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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