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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带着过来人的狡黠笑容，挤眉弄眼地补充道：“拿着，想用就用……不过啊，爸私心想着，最好还是别用那层膜，最好是无套内射，争取一次就让你妈怀上！咱们周家的优良血脉，可耽误不得！”
周彪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掌心那个冰凉的小盒子上。
浅蓝色的包装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，上面印着露骨的图案，赫然是一盒避孕套。
在这个鼓励生育、尤其鼓励强者繁衍的世界，避孕套的存在更像是某种增加情趣的工具。
“谢谢爸。”他抬起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依旧平稳无波，将这荒诞的馈赠坦然收下。
“嗐！跟自家老爹客气啥！”周狂虎又是一阵爽朗大笑，用力揉了揉周彪的头发，眼神里满是鼓励，“早点让你妈怀上，让爸抱上大胖孙子，比送爸什么灵丹妙药都强！”
另一边，母亲程小小早已重新挽住了周彪的胳膊，这一次，她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依偎了上去，像一株寻求依附的柔软藤蔓。
她身上那件淡紫色旗袍的细腻丝绸面料，紧贴着周彪的手臂，传递着熨帖的体温；她身上散发出的复合香气——昂贵香水的前调，混合著沐浴后的清新，以及她自身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、暖融融的体香—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周彪的鼻尖，构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暧昧氛围。
“走吧，彪彪，我们回家。”她仰起脸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，那双春水盈盈的眼眸里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迫不及待的渴望，仿佛回家的路，是通往极乐的天梯。
周彪就这样被父母一左一右地“挟持”着，在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，缓缓走向校门口。
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一幅在这个世界看来无比和谐，在他眼中却诡异绝伦的家庭画卷。
沿途，不断有相识或不相识的人停下脚步，热情地打招呼，语气热烈而真诚。
“周哥！恭喜恭喜！令郎真是人中龙凤啊！”
“程姐！今晚可得悠着点，儿子刚突破，别给累坏了！”
“周彪！加油啊！拿出你测试时的劲头，争取一发受孕，把你妈肚子操大！给咱们学校再添个武道天才！”
“彪哥！小弟佩服！那个……要是需要女人帮忙分担，或者想换换口味，随时招呼一声，我妈妈，还有我姐姐，随叫随到，绝对干净！”
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，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自然流畅，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母子乱伦，而是金榜题名、洞房花烛之类的寻常喜事。
这种集体性的、深入骨髓的“认可”，形成了一种强大的、无形的场域，让周彪更加深刻地意识到——在这里，这，就是常态。
校门口，那辆周家用了多年的黑色旧轿车静静停在路边。车身洗得锃亮，虽然款式老旧，但保养得一丝不苟。
周狂虎利落地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，发动机发出平稳的轰鸣。
程小小则拉着周彪，一同钻进了略显狭窄的后座。
车门关闭，将外界的喧嚣与那些令人不适的目光暂时隔绝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傍晚的车流。
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，霓虹初上，灯火阑珊，现代化的楼宇、闪烁的广告牌、川流不息的车辆……一切看起来都与周彪记忆中的某个时代相似，充满了物质的便利与科技的痕迹。
然而，车厢内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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